在大明其他的州府,钱粮的数目并不复杂,因为其经济比较原始,而地方官呢,只需问一问,大致心里有个数,也就成了。 可在通州和保定府,人口和产业的不断衍生,对于一个地方官吏而言,他们所面对的情况,却越来越复杂了,这个时候,已经不是依靠几个小吏,询问一下,就能笼统的明白事情的原委,而这时候,专职的统计,就有了作用,每日,都会有不同的数据,直观的出现在官吏们的面前,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,统计的本质,就在于知己,把情况通过罗列的数目,看清楚了,才可以准确的做出判断。 想不到,陛下如此圣明,居然一眼看出了这统计学的妙用。 方继藩禁不住,翘起了大拇指,很是中肯的夸赞弘治皇帝:“陛下圣明,儿臣不能及万一也。” 弘治皇帝微笑:“你们西山,处处都是宝,以往……地方州府送上来的奏报,都是虚数,唯有欧阳志进来的奏报,却都是实数,且还琳琅满目,有时看的朕头疼,可是……这确实是有妙用,了不起啊。” 所谓的虚数,其实也是老毛病,文科生嘛……譬如发生了灾情,这个时代,多数向朝廷的奏报是伤亡逾千,又或者是,百姓贫苦者,万人…… 这就是虚数,反正天知道具体的数目多少,直接用百、千、万的单位,至于到底是几千,是几万,或者,只是单纯觉得,霸气一点,用个万字,可实际上,却不过几百,也是有的。 这朝廷和州府之间,就好像盲人摸象,地方州府瞎着说,朝廷也只好捏着鼻子认。 可想而知,基于这样的数目,让朝廷来做决定,最后这政令是否符合实情,也只有天才知道了。 朱厚照禁不住道:“父皇,儿臣有一事启奏。” 弘治皇帝看了朱厚照一眼,精锐的眸子里透着疑惑。 朱厚照便连忙抽出了袖里的一本章程,呈到弘治皇帝面前:“父皇看了便知。” 弘治皇帝接过了章程,细细看了一遍,抬头:“战略保障局,这名字,听着稀罕,专职海外刺探之事,这是你的主意,还是继藩的主意。” 朱厚照踟蹰道:“当然是儿臣的主意,不过……” 方继藩在旁附和道:“陛下,聪明的头脑,总是不谋而合。” 弘治皇帝便瞪了二人一眼,旋即,他沉吟起来:“奏疏中所言,不无道理,这些年,朝廷为了下西洋,投入了无数的人力物力,再不能重蹈新津覆辙了。这战略保障局,就效锦衣卫吧。谁来领头的好。”